北京的西藏政策,六十年来一直在鸽与鹰之间交替,自1980年代末以来,一直都是鹰派主导,在可预见的将来,也不会发生变化。
1980年和1984年的第一次、第二次中央西藏工作会议,皆由HYB主持,都是以怀柔为主旋律,表明中央对西藏的亲切关怀,而1994年JZM主持第三次中央西藏工作会议就着重强调西藏和全国的稳定、发展、国防和国家安全,2001年JZM主持的第四次中央西藏工作会议和2010年HJT主持的第五次中央西藏工作会议,都明确“稳定压倒一切”,着力于提高藏民生活水平,解决群众实际困难,第五次中央西藏工作会议还并吸取了历史上的平叛经验,将西藏与其它省份的藏区作统筹考虑综合部署。
笔者多年来听到过相当数量的体制内不同背景的人士,对HYB西藏政策的反思、批评,甚至有言语“不堪入耳”者,而赞赏者寥若晨星。
最早的西藏政策是鸽派的,毛泽东兵胜昌都,但还是要促成西藏的和平解放,实行了新中国最早的“一国两制”:藏人(达赖集团)治藏、高度自治,政教合一与农奴制等旧制度照行不变,且没有明确的时间限制,西藏地方政府维持自己的军队,中央在藏有少量驻军,中央管外交。后来,不属于“特区”的四川省等地社会主义改革,当地藏民大量涌入作为“特区”的西藏,这和1959年暴乱有所关连,中央胜利平叛,毛泽东又指示放达赖走,不要阻挠。
改革开放后,HYB再次实行鸽派政策,而达赖当时认为时间在他们那一边,
有藏民的忠诚,不靠他解决不了问题,国际上给中国的压力也大,而北京改革开放不久,需要西方的支持,北京对藏人优惠体谅极多,对达赖集团也抱有幻想,双方有多次接触,换来的是1980年代后期的几次骚乱,1989年拉萨戒严,六四风波后达赖获诺贝尔和平奖,此后西藏问题进入最困难时期。
尽管毛泽东早期的温和政策一般没人批评,但HYB的西藏政策在北京体制内已几乎名声扫地,虽然还有少数人主张趁着达赖活着,与之达成相互妥协,预防达赖死后局面失控,但鸽派已失去了话语权。
两次鸽派政策的惨重教训,而现任领导人又亲历过西藏叛乱,已让北京认为绥靖妥协会导致失去西藏,改变政策的风险和再出现危局的场面,谁也难以承担。
何况现在北京认为时间在自己这一边,比年迈的达赖更能熬得过时间,最困难的时期都挺过去了,现在北京自视大国崛起,在西藏也已直接经营五十一年,而达赖带领少数人流亡异国,老迈不堪,在国际上也只是得到一些不明真相的舆论支持,无地盘无枪杆子无雄厚资本,没有向中央叫板的本钱,双方实力相差悬殊,北京就算为了怀柔,让步也必极为有限,岂会接受达赖提出的占中国领土总面积四分之一的大藏区完全自治、解放军和非藏人都撤出大藏区这样一种变相独立?而达赖一死,流亡藏人的势力更加萎缩,激进暴力只会为国际社会所不齿,增添了北京的筹码。
在这种形势下,即使领导人世代更替之后,西藏政策作大调整的可能性也很低很低。
中央依然没有封死达赖的回归之门,还给了达赖对话的机会,如果达赖能对中央作出重大让步,放弃藏独和变相独立,与北京达成相互妥协,那么他还有可能终老故土,按北京过去开出的优厚条件,或许仍不失为全国人大副委员长类的国家领导人地位,而北京也可以用达赖在藏民中的宗教地位,巩固对西藏的统治,当达赖圆寂之后,在国内寻找转世灵童,维持藏传佛教的嫡传法统,藏独势力也难有缝可钻。
可只要达赖冥顽不化,坚持分裂祖国,就只能客死异乡,身后一旦树倒猢狲散,或许部分温和的流亡藏人会在承认中国公民身份(等于承认西藏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)、维护民族团结等前提下回国,部分寻求新的和平道路或泡沫化,但激进暴徒“少壮派”会疯狂滋事,给中国制造破坏,为北京带来反恐的包附,西藏问题将长期化。
世界上发达的所谓“民主”国家很多,但她们依然存在诸多的民族宗教冲突、地方分离运动和恐怖主义,并非经济发展和现代化建设所能解决,也不是“民主”所能解决,在美国已经不存在印第安人的问题,但加拿大的魁北克却无法彻底解决,英国的北爱尔兰和俄罗斯的车臣问题,也交替出现怀柔和强硬对策,民族宗教的问题,最终还得在民族宗教上解决,是战还是和?后续如何发展?最终取决于达兰萨拉与北京的内外形势、实力对比和政治智慧。
2010年9月13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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